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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电网开始将区域电网的财产所有权上收;另外管理权以及一些跨区域电量调配的收益权也在上收,特别是在三峡电量的问题上,国家电网也在上收收益分配权。国家电网的这些举措与当时2002年的5号文件的改革是背道而驰的。不解决这些问题,电力改革就无法推行。所以要先拆分国家电网。
如何进行电价改革?
记者:电力改革中老百姓最关心的环节就是电价改革,事实上,目前对电价改革还是存在颇多争论。电价改革如何进行?
刘纪鹏:发输配售四个环节中,我认为一定要在解决完主辅分离之后,先实现配售分离,再来考虑输配分开。现在,厂网已经分开,也就是发和输配已经分开了。现在中国还差一个售电环节。我们不要老盯着把输配分开,也不要试图让配电公司去卖电,现在应该是新建售电公司来经营卖电的业务。
陈望祥:我不赞成这种观点,我认为在厂网分开后,在主辅分离基础上,先进行输配分开,然后再解决配售分开。也就是要调整国家电网的定位。
在发输配售四个环节中,发电端已经开始竞争,但是在国家电网主辅业未分离、电网企业成本不公开情况下,发改委最头痛的就是电价成本搞不清楚。
从1990年代以来,全国大约有15个省市电力公司组建了三产、多经集团,这些都是计算到电网成本中的,而输配分开就是打破电网垄断电力市场,打破电网作为单一购买者的方式。
刘纪鹏:输配分开是拆分现有的组织体,而配售分离是要新建几百家售电公司,新建售电公司就不像拆分一个现有的输配电网风险那么大。现在,强调输配分开在时机和未来效果上都是不确定的。输配分开后二者以何种形态存在,应谋定而后动;另外,按照电压等级确定输配电的关系,还是按照行政区划,也是很难确定。
韩晓平:我个人认为,在目前电力市场不完善的情况下,强调配售分开并没有实际意义。
我们的电价是发改委批的,无法反映真正的供需电关系。实际上,电网公司就应该像高速公路一样经营,规定过路价格标准,按电压等级和输送距离收费。而不能像铁路一样,只是负责托运。
解决中国电力供需矛盾和降低盲目投资诱发金融风险的关键,不是竞价上网,而是建立长期交易机制,让我们的地方供电公司代表电力消费者与发电企业建立长期协议机制,并将利益和责任向上游的煤炭、运输企业传递;而供电企业也通过结构性电价向电力用户进行传递,使用户参与节约用电和需求端管理,并因此有利可图。
谁的孩子谁抱,我认为应该把供电局交给地方来管,你的用电结构来决定你的电价,这样他自己就会算账,供需双方也就会自己去完善签订长期协议,从而也理顺电力上下游之间的关系。实际上,中国大量的县市一级的供电企业根本就不是隶属于国家电网,也没有看到人家地方自己抱的孩子就被饿死了,一些地方政府往往对于本地的利益比国家有责任感。
谁来保障电力改革?
记者:启动电力改革是大家的共识,但是,如何才能有效地保证电力改革的有效运行呢?比如,发改委和电监会又如何定位呢?
林伯强:发改委和电监会的定位之所以不明确,是在一些权力范围上不明确,关键是政府想不想改革,想不想按照国际惯例办事。
刘纪鹏:今后市场经济深入发展的结果就是电力本身一定要市场化,这是维持电力改革的生命线的保障。市场核心问题就体现在价格的自由竞争上,因此电监会,实质上是在电力市场形成的基础上,去对整个市场的公平竞争以及市场的创新手段的建立进行监管。电监会和发改委之间实质上是一个互相取代的关系,如果发改委不放弃电价审批以及项目审批权,那么电监会就是花瓶,如果电监会发挥作用,那么就意味着要发改委首先革改革者自己———发改委电力行政审批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