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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这种双管齐下的方案都没有在煤电企业中获得多少认同。
“我们是看着这些大的煤炭企业签合同。他们不签,我们是不敢贸然行动的。”内蒙古中煤发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的一位人士说。
“如果每吨上涨15元,那么我们3000万吨的需煤量,就要支付4.5亿元。”浙江浙能富兴燃料有限公司的一位人士说。
为此,发改委专门组织了五大发电集团和神华的谈判,神华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产量过亿吨的煤炭集团,如果神华妥协,煤炭企业的价格联盟将会瓦解。但是神华提出的每吨15元的上涨幅度,还是让五大电力公司退缩了。
在一些小的行业,煤价基本都已经协商好了,但是他们并没有拿合同到铁路部门盖章获取运力。他们都盯着电煤,结果电煤的价格确定不下来,他们也不着急。
对煤炭企业最不利的一点是,他们卖给电力企业的煤基本属于铁路重点衔接的合同煤,如果不与电力企业签合同,他们的煤将无法运出去,这甚至会影响到他们与其他行业的合同。
电力企业也看准了煤炭企业的这个软肋,“他们希望煤炭全面降价,这是最终目的。”中国煤炭运销协会的一位人士分析说。
峰回路转
1月9日,经过十天的接洽,太原铁路局的一位工作人员和他们的同事已经十分疲惫。虽然各方接触频繁,但是形势让他们甚至有了“将合同的数量背回去”的打算。
他戏称手中的煤电运力许可章是“处女章”,因为这次订货会上,它还一次没有盖过。太原铁路局今年4亿多的货运中,80%左右是在产运需衔接会上的电煤运力。但是直到9日下午他们依然毫无进展。
1月9日下午,在本次煤炭订货会的会场山东大厦处出现了一张措辞严厉的告示。
告示要求供需双方已经签订合同的,“立即提交铁路、交通部门审查盖章”,“签订一笔,提交一笔”。对于1月10日未完成协商和合同签订的,“责任自负”。
但同时,告示也为各自留足颜面———对已签订合同但尚未落实运力的,铁路、交通部门仍然可以在12日18时做收尾工作。
看样子,煤炭订货会要延期了。
最重要、可能是最让煤炭企业和发改委振奋的消息来自9日傍晚时分。
此时,五大电力公司下属的分公司开始动摇,他们私下签署了一些小额电煤合同。尽管只是“象征性”的签署,这似乎预示电力企业的抵制涨价联盟正在瓦解。
这一夜,五大电力公司的高层都没有睡意。华电的一位人士拜访其他电力公司高层的时候,发出奇怪的感叹———十二点多,他们都开着门,不睡觉。
12个小时后,事情更加复杂。
10日上午,五大电力公司的下属已经签署涨价合同的电厂突然要求毁约,甚至有人围到了铁道部人士住宿房间门口。而这一切源于“上面集团说了,谁要敢签涨价合同,电厂厂长就地免职”。
此时,华电的一位高层对记者说,“如果你父母给你一张信用卡,你就可以随便刷吗?”按照发改委的规定,除供需双方企业和铁路、交通部门外,其他任何部门、机构和单位一律不得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事实上,五大发电集团下属的电厂如果不经过集团总公司的审核,这些已经签署的合同是没有效力的。
此前一些已经签署了合同的电厂甚至到合同签署中心删除了各项已经协商好的量、价。
1月10日中午,中国煤炭运销协会副理事长武承厚疲惫地靠在餐桌椅子上说,“现在双方博弈得都累了!”
低调收场
“以往在发改委的最后期限规定下,合同都可以签订,但是这次轰轰烈烈搞改革,但是,结果却让人扼腕不已。”煤炭订货会合同签署中心的一位人士说。
这样,到了10日下午,发改委已经做了最后的努力。在煤电双方相持不下之时,远在京城的发改委高层亲自前往济南督战。
努力最终无果。当天下午发改委召开煤电见面会之后,只好通知“2006年全国重点煤炭产运需衔接会”于当晚12时结束,主会场和分会场均撤销。
如此,在煤炭订货会拉锯了十天之后,政府不得不做出选择——一是要铁路部门优先保证量价完整的电煤合同;对于会议期间双方数量认可,但价格没有达成一致的,双方认可后可以签订运力合同。二是衔接会议结束后,国家发改委将对运行中存在困难的电厂(特别是华中地区电厂),予以重点协调。三是在实际运作中,煤电双方仍要按照保持价格总体稳定的政策进行价格协商,不能因为价格问题影响电煤的正常供应和发电。
“这只是休会,但是煤炭订货会从来只有开幕,没有闭幕。”一位参加多次煤炭订货会的人士说。
“这次会议无果,除了体制原因,主要是因为煤电双方对市场的预期不同,对各自在市场中力量的消长不适应,煤炭企业长期压抑,整体失落,现在在这样一个平台上是行业性的反弹,而电力企业在走向市场,没有了政策的支撑之后,同样是整体失落。”走时,一位长期研究煤炭的专家告诉记者。
10日下午,几个工人忙碌着撤下山东大厦周围的彩旗。截至11日12时,这次会议共签署电煤合同量3.48亿吨,比去年下降17%;其中,五大发电集团共签署煤炭合同量1.39亿吨,比去年下降28.4%。这一切只是有“量”无“价”的合同。
而记者1月16日得到消息,发改委将会同在京的发电集团继续协调,同时发改委价格司也在做煤炭运销数据的测算。看来,又一场马拉松式的谈判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