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鳌论坛国际文化产业会议演讲稿

积极的中道：弱势文化产业的自救之道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所 陈少峰教授

一、问题的由来

积极的中道重视以积极的态度来实现文化事业与文化产业、保护文化多样性和发展文化产业的双轨并进目标，同时认识到坚持企业社会责任、发展互利合作、合理布局的文化产业能够丰富文化多样性，为大众提供更多更好的精神享受，创造巨大的经济价值。

在文化市场（无论是正常的交流还是盗版的渗透）日益国际化，尤其日益呈现强者为王、王者通吃等等的情况下，出现了文化产业弱势国家能否保护文化多样性以及保护国家的文化安全问题。

文化产业的弱势国家可能采取一些防御措施，但是，这些措施受到网络和盗版等等渠道的削弱，从而不能实现有效的防御。

当然，防御的做法也不是有效的，仅仅是短期的行为。真正的做法还是学习和借鉴发达国家或优秀企业的经验，努力在发展自主知识产权和体现深刻创意的内容产业上下功夫。总之，要实现文化产业发展或竞争力的提高，包括同时保护或发展文化多样性，需要采取一系列积极的措施。包括观念上的、战略上和策略措施上的做法。也包括在国际竞争中的合作等等。

在涉及国际竞争的同时，我们也发现，在起步比较晚、文化产业在国际上处于相对竞争弱势的国家，都存在这样那样的体制和企业实力薄弱等问题。例如，在中国，需要打破地方保护主义和部门主义的分割（我把它称为围棋棋盘状的分割），在传媒领域加快对国有全资企业的全面开放，同时加快对民营企业参与非核心主导领域的开放。也可以采用互换市场或互相协助向对方市场渗透的方式加大对外资的开放力度。

二、重新认识

文化多样性文化多样性是一个有利于人们分享丰富的文化艺术、体现民族文化传统和个性化追求的文化价值，也是实现保护少数民族和其它少数族裔文化权利的基础。因此，从总体上说，我们需要保护和促进文化的多样性。

我们需要重新认识积极的文化多样性。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来思考文化多样性：一个是自然形成的文化多样性，包括语言、风俗、宗教、艺术、饮食习惯和生活方式等的文化多样性，一个是文化创造的文化多样性，包括丰富的文化选择，不同的文化阶层拥有文化内容和权利，以及活跃的文化交流等的文化多样性。

两种文化多样性的保护途径是不一样的。例如，保护文化多样性的角度和发展文化多样性的角度明显不同，前者注重防守性的维护，后者注重创新。保护文化多样性，特别是防守型的保护文化多样性，涉及的范围非常广泛，包括文化的自然消亡等等，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而结合发展文化产业来促进文化的多样性，可以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

文化无弱势，但是，文化产业有强势和弱势之分，那是竞争中体现出来的。如果一个国家在文化产业的国际竞争中处于弱势地位，那么，在国际交流的环境下，文化多样性所遇到挑战，无论是保护型的还是促进型的，两者的结果有一致之处，就是受经济发达程度和文化产业发达程度的显著影响，特别是受强势文化产业冲击的影响很大。也正因为如此，许多国家采取保护性的甚至封闭性的措施。但是，在大量的盗版和网络化的传播无边界的力量面前，弱势的保守的防卫型的国家不能真正保护和发展文化的多样性，这就需要我们重新思考弱势文化产业国家的自救之道。

显然，发展文化产业和保护文化多样性之间存在密切联系。一个国家，尤其是文化产业弱势的国家，需要努力发展文化产业，否则人们很容易因为强势的娱乐品牌、大牌的国际明星和大制作的文化产品而忽视了品牌自己的文化橄榄。消极的保护真正难以奏效。实际上，在弱势的阶段，可以循这样的途径来定位自己和竞争对手的关系：在有限的保护中推动发展，在发展中稳步开放，在开放中促进合作，在合作中实现平衡贸易和互利互惠。

三、从文化多样性看文化产业的界限

当然，文化产业是一把双刃剑，如果那些代表国际跨国公司的主导性企业和一个国家的大的文化企业缺乏文化保护意识和社会责任，那么，它在过于集中在经济利益的方面和受到强势文化产业的侵入以后，会加速文化多样性的消失。因此，需要在文化艺术的复兴中包括商业活动中鼓励文化的多样性。

总体上说，每一个国家的文化产业的发达，而不是少数国家文化产业的发达才真正有利于文化的多样性。一个国家在文化产业发达的情况下，那么，该国可以通过把自己的文化对外平等交流和输出，或者通过将自己的自然文化和文化创意结合，形成有竞争力的产品和力量，从而达到保护文化多样性的目的。例如，中国的青少年对日本和美国的动漫和韩国的游戏特别痴迷，尤其形成了根据国外的文化所塑造的审美取向，这对保存我国文化的延续性是不利的。其它国家的情况也莫不如此。

但是，不是任何文化产业的发达都有助于文化多样性。当然，这就需要触及文化产业的界限。它包括：1）一个国家内部，文化产业和文化历史资源的保护是一致的，特别是把保护作为重要的历史责任。不能为了迎合国外的需要和满足经济利益，破坏国家的形象和文化保护。

2）文化产品的交流是有限度的，而不是一边倒。这就包括文化贸易的平衡。采取互换市场是一个有益的举措。

3）跨国公司在境外的活动应当尽量保护本土化的文化，包括应当实现文化产业的本地化。

4）成立国际的"文化保护与文化产业"的合作组织，开展研究、合作与交流，促进文化与文化产业的平等、和谐、互补与发展。

四、文化产品的多样性及其意义

在国际竞争中，弱势文化产业的国家，当然也包括一般而言经济程度较不发达国家的文化多样性受到威胁，这是国际文化冲突的重要原因。因此，努力减少这种威胁，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主要的责任应当有关人士从承认文化差异性、保护文化延续性和发展文化产品丰富性的角度来重新人士问题，包括通过促进弱势文化产业的发展来改变倾销式的结果。可以说，发展文化产业，以及如何发展文化产业，成为核心要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