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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伟大的现代主义者是那些早期先辈们。在其1952年版的《现代艺术的基础》(FOUNDATION OF MODERN ART)的序言中,奥占方以令人惊讶和粗野的方式将早期现代主义者们复杂的冲动极力地归纳和简化。他将他们的主体思想概括为对科学家们工作的反应:“在一批最热心的科学家培育下,原子时代悄悄地于1942年12月2日在芝加哥大学诞生……新视野中的世界已成了少数高级专家、物理学家和宇航员们的领地。”在现代物理学空间的探索中,空间和结构近乎一套在智力中存在的网络系统,这在今天对于那些建筑的常规物理本性━即我们必须用物质材料和艺术来建造的观念━仍是一种最强有力的挑战。
在巨大的圣·安吉罗城堡的圆柱型墙体中,砖石的网络似乎将压力捆绑在墙体上,并向下引导直到地下深处。在我看来,似乎此墙就是为了产生每个人都可能想到的第一个优雅的裂缝而制造的。人们知道,如果裂缝出现,大家都可以预测出它的蔓延方向。因此,我们可以接受这种说法:即将物体表面网络化可以有效地控制裂缝。
我们很清楚有少量材料以其自身的特性几乎可以实现大部分我们想要建造的东西。我们一直可以全部用木头、石材或砖来进行建造。也有另外一些材料不适合承担所有的建造任务。一个房间不是一个钢桶。钢是用来承接线性荷载的;其它每一项任务都应该由另外一种材料承担。钢框架构造要求进一步使用甲板和护板,在这里人们通常采用熟悉材料时的感受到的那种舒适感已开始淡化。但是大家仍然都很清楚,我们是在用很有限的一组材料建造,我们采用混合体系。
新材料通常都带有很狭窄的特定性,并且常常解决不好它们与现有通常材料系统之间的关系。在块体结构、砖石结构与另一组从点荷载、框架和填充板概念发展出的结构体系之间划下分界点,人们沿着两个方向可以想象列出所有的构造材料清单。结果我们会发现,我们一直认为对建筑的表面问题的考虑能同时适用于两种体系。于是饰面装修被通用起来。它们遮盖了结构。不考虑框架结构的概念(在这里墙已变成了挂板) 的建筑表面材料的运用存在着血统的问题。
当然,将表象从物质中剥离的作法已有很长的历史了,这是一种非常戏剧化的历史。甚至“color”这个词从前就含有“隐藏”或“掩饰”的概念,只是这含义已消失在历史中了。在马孔坦塔别墅(Villa Malcontenta)中,帕拉迪奥(Palladio)以漂亮的分层抹灰来模仿石材(图14)。最外层的抹灰是一种含有大量大理石粉的混合灰泥。它的透明效果如此之强,以至使爬上东墙面的有着美丽色调的野生熏衣草花的阴影好象深深地渗入了材料的内部。在此没有石材反而迫使帕拉迪奥创造出一种表面材料的新属性。
维特鲁威(Vitruvius)谈到过要将墙的表面从毛石填砌物中分离开。用坚固耐久的材料来填充满整个墙的厚度是一种极大的浪费。我们知道,一种材料在墙中间与在墙表面时所行使的功能是不同的。这便允许我们开始将“表面”当作一种合理的概念,但这并不是免除我们去寻找一种能与墙有机地整合为一体的材料的责任,例如陶土烧制的瓦表面。这里的论题之一是材料的化学成分的兼容性。石灰华石和混凝土是可兼容的材料(图15),萨克工程的“大屋”(Big House)的墙体本来准备采用的就是石灰华石和混凝土。现代构造拥有卓越的框架概念,其性能可使建筑物构造摆脱单纯承担荷载的任务,从而将在垂直表面上对建造构件和诸多层次进行结构构成(既从比喻意义又从字面意义上)的责任留给了我们。它们将会一直是这样的表面,我们的眼睛可以从中寻找材料和结构的特性以及我们所建空间的性格。
语言具有时代性。可能是由于我们领域中学院批评的文雅修辞,使我们似乎在最近才得到“材料性”(materiality)这个词。在我们的学校里,我们现在已开始用这个词作为一个创造出来的线索来标示一种立场。当然,当“引用”、“暗喻”、“符号”和一些关于建筑的象征性的言论主宰了评论界时,经常会有人引进“材料性”一词作为一种召唤,召唤我们回归到节制和那些已被遗忘的美德上━“我们怎样建造?” “我们怎样构成建造对象的结构?”“我们使用什么材料?” 似乎建构学的使命,或者说建筑学科的使命,将要成为我们的建筑的放纵文化所必需的解毒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