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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们睡得这么安稳,如同覆盖在国土上的灰尘。我意识到这些灰尘代表着极为辉煌的过去。这是一个民族的历史,她曾异常活跃,警醒,富有魄力,极具勇气,喜爱冒险,欢愉,乐观,响彻着喇叭声与歌声,以其遍及一切领域的伟大艺术令人眩目。这一片土地长期以来被尊为民族之女皇。但这由尘埃构成的谄媚的光环如同熄灭已久的沸腾火焰之余烬。我们是在沉睡,而不是在一块一块地建立新的文明,一百年前,她伴随着第一台蒸汽机的发明而诞生。然而,正是在这里,比别处更多的人已意识到问题之所在。整个十九世纪及二十世纪初,[这里不乏]在思考,发现和呼吁的预言者……但回报他们的是批判,侮辱和反对。他们,那些科学家,思想家,社会学家和艺术家被称作找麻烦的人。在那些危险的年代,对技术革新的蹂躏与征服使我们感到一种哲学上的紧迫:意识的革命必须跟上来。千百年来的价值被质疑和破坏,以机器的速度失效,新的知识涌入这片国土。曾经熟悉的联系被瓦解了,人类,以某种方式被异化,在传统的小径上蹒跚,他意识到在其周围充满了被遗弃的恐惧:他的家,他的街道,他的城市,他的郊区和他的乡村。新的建筑物,充斥着恶臭,不负责任的丑陋,侵犯和污染着大地的景观、都市和人心。这是一个被推至陋习之极限的完全的“胜利”,一场“圆满”的灾难。
百年的疯狂,人,无论贵贱,在地球上撒满他们行动的垃圾。建筑死掉了,建筑将因此而生。从此以后你们必得想清楚。独立的年轻人,无拘无束且不含偏见,有能力创造新建筑[得以]绕其生长的核子。他们的长辈沉溺在那些单调陈旧的游戏里,乐此不疲并已成习惯。于他们而言,冒险的时机与滋味已终结。历史翻开新的一页,生于此无可比拟时代的年轻人,这一页是为你们翻开,将在空白处写上你们的伟岸与激情。
本国的教育丝毫也不能激励你们献身于创造性的努力或是与自我持续的战斗,它从未停止要求你们往后退。回顾1941年以前,他们掐住“现代主义”的脖子。但想一想那许多的人吧,在其(现代主义)产生的过程中把他们的心投入战斗。随后,各地的重建被一战所破坏,我们多年的疏忽所造成的后果是如此显眼。作为在法国发生的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建造事业之总结,我们只能在账本的卷宗里写上一个大大的零。这次巨大的机遇仅仅造成财政上的收益。1927年,在相当异常的情况下,正值日内瓦举行联合国大厦竞赛之际,学院派幽灵的僵化达到顶点。这是我们时代的新建筑之发端,决定其前途命运的时刻,人们将在两种生活的表达方式之间进行裁决。这次竞赛的利益丰厚,参赛者人数众多。向日内瓦提交了377个方案,若将其首尾相连,延至八里尚有余。学院派正在磨砺其武器,等待时机,施加压力,突袭,撕咬,扼杀……本应在我们社会生活中开辟通往新时代道路的决定成为对公正的歪曲。凭借一系列暗中的手脚,你们的一位老师①,以其特有的天赋,把这场竞赛搞成一出玩世不恭的闹剧。他逃避了刑事法庭的审判,但他无法逃避时间的裁决。他的诡计得逞了。第二天,计谋的受益者,那个偷袭者宣称:“……我仅为艺术的缘由而高兴,而参与竞争的法国队,他们的目标是破坏和野蛮。我们把某一种建筑称为是野蛮的,或者宁愿称之为反建筑,在过去的几年里,它们在北欧和东欧制造了大量的噪音,这种风格之恐怖,不啻于我们二十年前曾有幸镇压的新艺术运动的花饰。这是对历史上一切美好时期的否定,是对好的品位和常识的诬蔑。这就是破坏。吉人自有天下……”参赛的法国队的成员中有Nenot先生,协会成员之一,曾与Flegenheimer先生临时合作,是瑞士日内瓦省的建筑师。上述傲慢自大的申明的作者是索邦神学院的(巴黎大学前身)的创建人,顺便说一句,他也是应对罗马的伊曼纽尔纪念碑负责的人之一,那难以启齿的倾倒在永恒之城心脏的一堆白色大理石,是对观者的眼的痛苦和令人难以忍受的冒犯。上文所提及的“反建筑”并非真的来自东欧,它就来自法国。这是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的建设者们不懈地对算术,新材料,钢材,钢筋混凝土和玻璃,以及对当时尚在酝酿中的反映伟大潮流的美学进行深入研究的结果。这些人是:拉布鲁斯特,埃菲尔,圣吉埃,de Baudot,托尼–嘎涅尔,奥古斯特–贝瑞。这是一种有力的建筑学,只是在战后的几年才开始在北欧和东欧产生影响。你们能够看到在这样一个竞赛中暗示了方向的问题。船舵突转,退回到旧规则中去的阴谋得逞。幸运的是,生命是强大的。虽然联合国大厦采纳了学院派的设计,但为了有效的满足物质的需要,学院派的那帮人不得不剽窃和歪曲其对手的解决办法②。这一令人反感的事件的结果是:CIAM(国际现代建筑协会)于1926年6月在萨尔河畔举行的一次会议中诞生了③。在现代精神的感召下,来自世界各地的主要建筑师和城市规划师汇聚一堂,努力在共同的基础上建立对于基本人性的考虑以指导建筑与城市规划艺术。除了法国,其余各成员国迅速从CIAM的工作中获益。其中的一些国家对她们的代表委以重任,[这些国家]包括:荷兰,比利时,瑞典,芬兰,西班牙,巴西,美国,瑞士及其他许多国家。又一次,尤其是在1917年世界博览会,法国的CIAM小组参与国家发展的请求遭到拒绝。该组织通过发表《雅典宪章》进一步澄清其立场。这就是由Jean Giraudoux作序的城市规划宪章。在1939年的全权统治时期(Full Power),这一伟大的法国思想家和诗人强烈呼吁他的祖国立志于崇高的理想:精神的伟大与思想的高贵。多年来,法国,这个伟大的思想的实验室,却选择了漠视,阻碍,反对和压制她的革新者。近来发生的事件使得这种忽视所造成的危险结果变得明显。她曾是伟大的建造者的土壤,伟大的建筑学传统的家园,伟大的建筑艺术革新的发源地,然而今天,她的精力陷于停滞。这片发明了尖拱的土地,发明了钢材、玻璃和钢筋混凝土的土地,其命运必然是联合其全部的青年人,以自信和信念激励你们去冒险,去品尝危险的滋味,去利用你们的能力完成那精美异常的工作——建造配得上你们同胞的居所。我很愿意在此向诸位表明我们实际上急需在整个法国建设配得上人、他的工作、他的财产、他的习惯和他的思想的居所。让我们一起来对付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