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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23岁,经过五个月的长途跋涉,我到达雅典和帕提农神庙。山墙依然挺立,但神庙的全长已不复存在。柱和柱头被土耳其人一度存在那儿的火药炸得粉碎。以敬畏的,不安的,感到惊奇的手,许多星期以来我抚摸着这些顽石;这些顽石,当将其从现在坠落之处移回原位时,就能奏出你所能想象的最为惊心动魄的乐章:无处不在的号角声,神的真理。触觉是另一种听觉。无论雕塑或是建筑,当它们的形式无懈可击的成功时,就能被亲吻;实际上是我们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向它们。
在我回到西方之前,曾经过那不勒斯和罗马,在那里我看到“建筑的秩序”可疑的应和着在雅典卫城上教授的真理,我简直不能——请听清楚——不能接受维尼奥拉?是什么可憎的协定把现代社会和维尼奥拉绑在一起?我落入了学院派的深渊。让我们不要再欺骗自己:学院派是一条不思考的道路,只适合那些害怕创造的痛苦的人,虽然发现的欢乐超过了对痛苦的补偿。
13) 但维尼奥拉不是民俗学!在钢筋混凝土和钢材的出现及维尼奥拉不可避免的垮台这一背景下,今日的民俗学显然成为一柄双刃的利剑,某些人可能就会将这柄利剑向钢筋混凝土和钢材挥去,虽然它们牢不可破,而且实际上已经获胜了。对民俗学的研究不能提供给我们任何魔法般的处方来解决当代的建筑问题。它[只是]亲切地讲授人类深刻,自然的需求,正如它在那些经受住时间考验的解决方式中所揭示的那样。民俗学向我们展示了“裸人(naked man)”,给自己穿衣服,用工具和物体包裹自己,有房间和一栋房子,在适当的满足其最少的需求之后开始有了些剩余,从而可以允许他享受其巨大的物质和精神的幸福。多少世纪以来所有这些已得到检验和证明,其结果是形成了与场地的法则和气候之间的一种统一感和一种深刻的和谐。除火车外又增加了其它的快速交通工具。经过百年的苦恼与喜悦,镇压和解放,世界已变得乱七八糟。在历史上的此时此刻,要我们来进行清晰的思考,要我们来探索一种摆脱困境的办法,要我们,在一种喧嚣的,当人类对事件的发生失去控制的时刻重新找到道路和重新探索一种尺度,用以制止混乱,平息我们世界中的不均衡——我们所有不幸的源头。这里,民俗学向我们指出一个诗意的目标,旨在培养我们的感受性,对这片土地上的创造性本能的表达。民俗学乃传统之花。花……我用“花”这个词,意味一种“展放”,有力的思想的爆发。我并非想要误导你们在你们的画或雕塑,装饰或陶器上模仿花的形态。民俗学是学习的材料而不是仅仅被利用的某种东西。
对民俗学的研究是一门课程。我们伟大的学校可以做的[比以前]好得多,如果把他们的学生送往法国的乡村而不是罗马。摆脱罗马的限制,从生机勃勃的乡村汲取营养,装备以现代的技术手段与工具,然后建筑师们将联合起来毫无异议地努力创造一种新的民俗学:这一重要的任务必将在机器文明时代的人类生活中受到欢迎。在这些问题上,我与Georges-Henri Riviere,国家民俗艺术与传统博物馆馆长,完全一致,还有Urbain Cassan。这些人,在一帮青年建筑师的支持下,致力于从全国各地收集那些为我们获得适当知识所必需的资料。在我们沉沦与失望和毁灭之前,等待我们的机器时代开始考虑创造一种属于它自己的文化之时,这些人想通过科学的分类,编目和保护我们的遗产中一切为时间所侵蚀,为这加速的机器时代的破坏性所威胁的事物。这些投入到这一受感召的,几乎是宗教性的事业中的年轻人正在这一过程中受到教育和启蒙。迟胜于无!
14) 对民俗学的研究只是最近才开始发展起来的一种重要科学中的一支。这得益于崭新而非凡的获取信息的手段:当前具有多功能性的摄影术,电影,留声机等等。这种新科学就是人类学(ethnology),其最基本的材料就是精确的文献。这些文献的纪录,听觉的或视觉的,塞满了我们图片资料室和档案馆的书架。从现在开始,这些资源使我们得以非常清楚地看到其他人怎么生活,使我们获得迄今为止还不易接近的文明的知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