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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岁的雷姆·库哈斯,著名荷兰建筑师和《S,M,L,XL》一书的合著者之一。人们一直热衷于谈论那本书的份量。(6磅,Monacelli出版社出版。)库哈斯如今开始了他在美国职业生涯的初次亮相——他被委托重新设计MCA总部及其位于洛杉矶的420英亩的制片厂。但从1978年《神志错乱的纽约》一书的出版开始,库哈斯便开始以一个叛逆的幻想家的形象而知名。那本书是对曼哈顿的一个回顾性的宣言。(2磅,牛津大学出版社。)《神志错乱的纽约》将二十世纪的都市生活看作一个不定型的、相当无序的“拥塞文化”,建筑师在这里事实上无法维持长期的控制。谁想要维持这种控制呢?不是库哈斯。他对不可知性、不可维护性、不可管理性和不可尝试性的狂热超越了他对都市状况的热爱。
Wired记者(以下简称W):建筑学是否落后于时代?
库哈斯(以下简称K):建筑在专业上被定义为一种活动,这种活动为世界增加一些内容。几年前,我相信这个职业太迟钝了——其依附于增加些什么而不是移去或擦除些什么的构思。而我们应该用与增加些什么同样的智慧去应付其尸体、残骸。这是一个非常令人沮丧的现象。我们只能通过搞一些虚弱的尝试去恢复或宣称它们的历史来应付城市衰弱的现状。使用其它的策略和手段应能更有力,且更富有创造性。如移去一些什么,然后建造一些全新的。《S,M,L,XL》的一个目标就是延伸建筑学活动的范围,建筑学活动的范围应同样包括无所作为或使他人做事——不寻常的事,这两类做法是建筑师从来不做的。
也许从商业的角度看,这些并不是有吸引力的选择。
但我并不中庸,如此作的目标也并非中庸。建筑学实际的领域就是其最大的领域,在这里,延伸建筑学活动的范围需要一些判断力。正是这一切看起来是建筑学显得落后了。
W:在你看来,建筑学的未来在何处?
K:随着全球化的进展,我们拥有或多或少相似的未来。但亚洲和非洲给人的感觉会更新一些。最近我正研究中国,调查那些在八年或几年时间内看起来从空白中突然出现的城市。在那里,盖一些新的建筑是日常的乐趣,也是日常发生的事件。
W:你正在中国做一项大的计划吗?
K:是的,工作的主题是“加剧的差异”。地点是珠江三角洲。这不是一个单一的城市,而是由香港、深圳、广州、珠海、澳门这一丛差异巨大的城市组成的一个城市带。它们一起组成了一个新的巨型都会的模型,看起来它们的互相依存、功能和合理性取决于它们相互之间巨大的差异性。
W:你在那里学到了什么?
K:我们注意到中国着手一个建筑项目设计的平均时间和进行工作的平均人数,我们发现,我们所到之处,一幢40层的建筑,三个人和三台电脑花了十天的时间就完成了方案设计。有些项目两天时间就可以完成。这样的工作成果无疑更具有图解的性质,但同时也许更加贫乏。
W:这看起来好像在营造一个更加不亲切的环境。
K:我不同意这个观点。人可栖居于一切环境,一切都可能是不幸的,但一切也可能都是令人狂喜的。我越来越觉得对于这些,建筑学无能为力。当然,这是一种解放,也是一种警告。但普通城市,这种普遍的都市状况,正在到处发生。仅凭其大量出现这一现实,就一定意味着,普通城市是适于居住的。
W:照你的意思,似乎人们对这一切是无可选择的。
K: 建筑学对此无能为力,文化也同样。我们所有人都抱怨我们面临无差异、无特色的环境,我们说,我们要创造美、可识别性、质量和秩序。但也许,事实上我们拥有的城市就是我们所最渴望的。也许没有任何个性本身就提供了最好的生活环境。
W:那么,“普通”并不是一个肮脏的词汇?
K:是的,新加坡在这40年中,通过去除掉一切真实的痕迹而获得了成功。这是当代的一种文化。现在很多的亚洲城市如此,看起来除了西方建筑的复制品---很多情况下是拙劣的复制品---以外,一切都不存在。但事实上,如果你近看,你就会采用另一种解读方式---你就会看到,比如说,那些复制品各不相同的处理层叠并应付人口稠密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