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推拉折叠平开门 |
2. 杜尚:清新的窗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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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柯布西埃:拉土雷特修道院 |
5-6. 柯布西埃:巴黎大学巴西学生宿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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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晨兴数学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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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 远洋艺术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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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3. 北大青岛学术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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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2. 重庆西南生物工程试验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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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2. 北京水关二分宅 |
建造或者思辩是张永和最不可能放弃的两件事。在这里,所谓建造与建筑的空间、营造的方法以及基地的环境有关,而思辩则和语言逻辑及思考习惯有关,事实上按照维特根斯坦的说法,有关哲学问题,正产生于我们"对语言逻辑的误解"[1]。虽然后来张永和宣称自己的兴趣在于"一个将建造而不是理论(如哲学)作为起点的设计实践"[2],但却并没有妨碍他在建造过程中的种种思辩。
在1993年张永和回国之前,他从来没有开始过真正的建造,或者说他那时的建造都是在纸上(包括在美国学校的木工房里),而不是地上。然而在1997年出版的那本"浪漫"的《非常建筑》[3]一书中,张永和事实上已经将他的建造活动进行了一半,那些关于空间的概念与表现,已经相当成熟,如张永和的"院宅"系列设计。而建造过程中的关于材料范畴思辩,则是这本书之后的事了。
毫无疑问,在《非常建筑》这本书里张永和即已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建筑语言的句法规则,对建筑语汇的拆解与思辩,一直都是张永和自得其乐的建筑游戏。这些从他的"后窗"、"头宅"等设计中已略见一斑。另一方面,张永和的思辩游戏也和当代艺术有关,当代艺术实际上是支持观者对艺术品的"误解(读)"的,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影响了他的思维模式,将他参加的一系列艺术展览活动和建筑作品相对照,常常可以发现相同的思维活动。
如果说张永和对建筑场地及空间的理解是源于一种经验,并由此转化为一项真实建造活动的主要成果,那么将建造材料融入建筑元素(如窗、墙等)的思辩过程,则是他在做实际工程(包括一些艺术展览活动)之后才发现的新的趣味所在。在一个完整的建造过程之中,似乎张永和在完成了那些他觉得必须先做掉的事情(如平面、空间等)之后,剩下来的就是这个令他每每兴奋不已的有趣的智力游戏了。我相信这给他带来了快乐和耐心。
门、窗和墙都是建造活动最基本的构件元素,也是张永和作品中最明显的思辩主题。早在17世纪,捷克著名的教育家夸美纽斯就告诉我们,对基本事物的思辩,有助于我们将感觉训练得能够正确把握事物间的区别,因为"如果我们不事先正确地理解必须做或必须说的一切,那么就不可能明智地行动和说话"[4]。建造,就是建筑师的"行动"和"说话"。
马歇尔·杜尚在他自己住的公寓里设计过一扇可以同时处在既开又关的状态中的门,它处在两面墙壁直角相交的地方,在两面墙上分别有一个门框,如果它和其中的一面墙的门框合在一起――关上了这一边的门,那么另一边墙上的门必然是被开着的[5]。"开"和"关"是门的行为特性,当一扇门不能被证明是处于何种状态时,它还是"门"吗?张永和在非常建筑工作室里也有类似这样一扇既是储物柜门又是厕所门的既开着又关着的"门"。而他在北京自己的寓所里则有一扇打开后"消失"于书架中的门,这时我们也许不能说这是一扇"打开着的门",而是一个"门洞"了。1998年,张永和在一次当代艺术展中还做过一个"推拉折叠平开门"的装置,他在一个不需再进车的车库的双扇推拉门中加入了一扇与旧门共同工作的用以走人的新的门。新的门框是折叠的,门扇则是平开的,于是在开门的过程中,门同时完成了三个动作:推拉、折叠、平开[6]。这些都可以看作他对"门"的思辩游戏,除了"门"作为一个事件的主角所特有的含义之外,其目的最终在于可以更好地理解"门"这个基本事物。
在建筑中,门其实是很空间的元素,但对建筑的形式似乎影响不大。在张永和的建筑作品中,对"窗"的思辩逐渐占据一个显著地位。赖特曾说如果建筑没有窗户的问题那该多好,多省事。这实则暗示了窗户对于建筑的重要性,而且一定是与形式有关的。关于这一点阿尔瓦罗·西扎认为应该把建筑的方案设计与一个特别构件的设计分开,他更关心各个窗户间的关系,而不是窗户本身[7]。张永和显然和西扎的着眼点不同,因为从1984-1988年的"窥视剧场"、1990年的"取景厢"到1989-1991年的"后窗"设计,他手里的窗户一直是与"窥视"行为相关联的主体元素,此时的"窗"便是放大了的"窥视孔"。所以,在张永和后来的建筑作品中,窗户一直是以一个较为独立的思考单元出现的,而"窥视"的概念,也是时隐时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