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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McHarg就读于哈佛景观设计学系时,景观设计教育在全美国可谓处在昏睡状态,“对和现实问题的进一步联系熟视无睹。”(Sasaki,1952)。过于传统的园林设计课程和教授们对远离现实问题的艺术的陶醉,使McHarg失去了信心。为此,他同时选修了城市与区域规划和现代建筑,几位现代建筑的国际大师如Walter Gropius,Marcel Breuer都在哈佛,包豪斯也从德国来到哈佛所在地Cambridge。所以,McHarg的研究生时代同时受到了景观设计、现代建筑及区域与城市规划的熏陶,这为他以后成为跨学科的生态规划之父奠定了基础。
1950年,麦克学成回国,在苏格兰的贫困、阴冷的环境中生活了四年,不幸得了肺结核(这种疾病最终在40年后夺取了他的生命),住进了爱丁堡附近一家同样阴霾寒冷的疗养院,后来不得不转往瑞士治疗,在阿尔卑斯山明媚的阳光与优美的风景中疗养了6个月。可能是他的这段经历,使他认识到人类的健康与舒适是景观设计师最主要的目的,也使他认识到自然与环境对人类生存于健康的意义。康复之后,他便再也不想在不健康的气候中生活了,便应他在哈佛规划课的导师、时任宾希法尼亚大学艺术学院院长G.Holmes的邀请,到宾大组建景观设计学系,时年34岁。如此年轻就被委以重托,在英国是绝对不可能的,这给McHarg一个充分施展抱负的良机。
3.2 从美化和装点花园走向拯救城市、拯救地球和人类:从学科发展背景解读McHarg的生态规划思想
与当年就读于哈佛时的感受相仿,在开始其在宾大的学术生涯时,McHarg同样感到失望和困惑。在当时(1955~1956)的建筑学和城市设计课程中,即使是非常著名的教授和非常聪明的学生,都很少在他们的设计中考虑社会问题,更谈不上环境问题、自然系统。城市规划师虽然懂得一些社会学知识,却全然不懂自然系统和生态问题。建筑师与景观设计师及城市设计师都在一个不谙自然与社会环境的背景下,沉湎于形式的设计。于是,他写了一篇现在看起来非常简单的文章:“自然在人居城市中的地位”(The Place of Nature in The City of Man)。阐述了一些关于在城市建设中保留和尊重自然的道理。为什么在我们的大都市中不能保留一些自然地,让她们免费地为人们提供服务?为什么城市中不能有高产的农田来提供给那些需要食物的人们?为什么我们的城市建设不能保护有价值的植物群落和动物栖息地?为什么我们不能利用这些自然的生态环境来构建城市的开放空间,让城市居民世代享用(见Miller and Pardal,1992)?麦克哈格的这些思考,在现代西方专业人士看来已是简单的常识,但在当时却是革命性的,被认为是创新的思想,为他赢得了尊敬,同时使他从城市更新委员会获得了一大笔研究经费,并开始开展城市的更新与生态学及生态规划的研究。他的这些认识标志着McHarg把景观设计学研究的主要问题聚焦到城市的生态化和人性化,努力使其能克服城市的恶果,变得更具有可居性,更加健康和舒适。在McHarg看来,景观设计学的首要任务是拯救城市。
科学史上的许多发现都与一些偶然的事件相联系。McHarg设计遵从自然的思想的升华也与一些巧合的事件有关。1960年前后,在Hollow Sea Dune的一次海岸带的研究中,他组织了一个由海洋学家、海洋生物学家和植物生态学家组成的研究队伍,通过科学的分析,得出了结论并警告当地居民:他们居住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地带,风暴将随时有可能将他们吞没。果不其然,他们的研究工作刚刚结束,一场海洋风暴就将海边的所有民宅摧毁。这次经历给了他很大的震动,使他对景观设计职业有了深刻而革命性的认识:“人们必须得听景观设计师的,因为他告诉你在什么地方可以居住,在什么地方不能居住,这正是景观设计学和区域规划的真正含义。不要问我你家花园的事情,也不要问我你那区区花草或你那棵将要死去的树木,关于这些问题你尽可以马虎对待,我们(景观设计师)是要告诉你关于生存的问题,我们是来告诉你世界存在之道的,我们是来告诉你如何在自然面前明智地行动的”(见Miller和Pardal,1992,P30)。这些认识标志着McHarg关于景观设计与规划的认识从拯救城市和居民走向拯救地球和整个人类。这一认识的转变“并不亚于一个新世界观的诞生”(Walker and Simo,1994,P273),使他对将生态学应用于规划有了成熟的认识,并将景观设计学推上了解决大问题,解决人地关系危机舞台的前沿。 |